第五十六章 古瓦尔

在前往布雷特地区前，芙莉莲特意要求绕一下路，所以他们也便没有马车坐了，只能继续步行。

「这个地方是格雷赛森林吧，芙莉莲大人为什么要特意绕到这里来？」

菲伦手里拿着地图仔细辨认着。

「因为要完成我之前许下的一个承诺，这里封印着古瓦尔。」

「古瓦尔？」

菲伦脑海中很快浮现出曾经在魔法史上读到过的记载。

「芙莉莲大人说的是『腐败贤者』古瓦尔吗？」

「嗯，我们当时没能杀死他，所以只能将其暂时封印在这里了。」

菲伦拿着地图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连芙莉莲大人、辛美尔大人、海塔大人和艾泽大人联手都没能消灭他吗？」

「当时的古瓦尔很强，我们没有能够抵挡他魔法的手段。」

芙莉莲说道。

古瓦尔曾经是魔王军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魔法使之一，他所创造的魔法能够直接贯穿当时几乎所有防御术式从而轻易地破坏人体。

在那个时代，这是一种无法防御，无法解析的魔法，死在那种魔法之下的人类不计其数，因此人们将其称之为「杀人魔法」。

「那它的魔法是什么？」

「按今天的话来讲，应该是普通攻击魔法。」

芙莉莲转头看向菲伦。

「诶？」

菲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种魔法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练习了，结构简单发动速度快，魔力消耗也很低，几乎所有现代魔法使都会使用，也正因如此它才被冠以「普通攻击魔法」这种听起来毫不起眼的名字。

但无论如何都很难让人将它和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魔法联系起来。

「在人类解析那种魔法以前，它确实是一种无法抵挡的术式。」

芙莉莲继续解释道。

「可自从古瓦尔被封印以后，各国魔法使花费了几十年研究他的魔法，从而解析术式，改良结构，又专门以此为基础创造出现代防御魔法。」

与此同时，经过数十年的改良，曾经属于古瓦尔的杀人魔法变得更快捷稳定，也更加适合人类使用，最终成为现代魔法体系中最为基础的攻击术式。

「也就是说，古瓦尔的魔法早就已经过时了？」

洛伦佐问道。

「没错，但我不理解为什么某些人还要专门去学这个魔法，而且学的速度也不怎么乐观。」

芙莉莲瞥了一眼洛伦佐，显然是回想起那段教他普通攻击魔法和飞行魔法的岁月了。

「洛伦佐大人一开始也不会使用普通攻击魔法吗？」

菲伦有些疑惑地看着洛伦佐，这么些年下来洛伦佐大人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强大的魔法使形象，或许比不过芙莉莲大人，但芙莉莲大人以下第一人应该是板上钉钉的。

可结果他居然连最基础的普通攻击魔法和防御魔法都不会使用，还要芙莉莲大人去教。

「何止是不会，他第一次使用防御魔法时，防御障壁居然还爆炸了。」

芙莉莲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防御魔法为什么会爆炸，毕竟这魔法从设计之初便以稳定为第一目标，即便构筑失败，通常也只会自行消散。

爆炸那真是闻所未闻。

「别说不会这种话！现在的我可是已经熟练掌握了。」

洛伦佐理直气壮的对芙莉莲回复道。

「好了，我们还聊回古瓦尔吧。」

眼见话题感觉要逐渐偏向揭老底了，芙莉莲赶紧将其扯回来。

「虽然如此，但在面对古瓦尔时仍然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它可是一名真正的天才，即便从未见过现代防御魔法，应该也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出其中的弱点。」

换言之，他们必须在古瓦尔理解这个时代的魔法以前将其杀死。

「既然他那么危险为什么还要主动解除封印？」

菲伦问道。

「封印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再过几年，即使我什么都不做古瓦尔也会自行摆脱封印。」

芙莉莲擡起头看向森林深处。

「而且当年我答应过这里的人，会在封印彻底失效前回来亲手消灭它。」

三人沿着林间道路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一座规模不大的村庄便出现在森林边缘，村口处还竖立着勇者辛美尔的石像，石像表面已经留下了明显的风化痕迹，脚边却摆满了刚刚采摘不久的鲜花。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拄着手杖站在石像旁。

看见芙莉莲以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芙莉莲大人。」

老人摘下帽子向她低下头行礼道。

「没想到现在还有人记得我。」

芙莉莲看了一眼老人，又擡头望向旁边那座辛美尔的石像。

「那当然了，毕竟辛美尔大人之前每年都会来这里查看封印情况，还说让我们放心，芙莉莲大人一定会在封印解除前前来处理的。」

「确实很像辛美尔会做的事情呢。」

老人望着勇者的石像，眼神中满是怀念。

「每次抵达村庄检查完封印以后，辛美尔大人总会顺便擦拭这尊石像，按照他的说法，勇者的石像必须时刻保持英俊，这样才能让后来见到它的人感受到其战胜魔王的信心。」

说到这里，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可惜现在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这尊石像也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了。」

感觉也很正常，毕竟村子的旁边有着古瓦尔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即便八十年来封印始终没有发生过严重的问题，也不会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家人孩子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苏醒的魔族附近。

「最开始只是经过这里的商队逐渐改变路线，后来村里的年轻人也开始搬往附近的城镇，商店一间接着一间关门，大片无人耕种的田地重新被森林吞没，如今仍然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像我这样不愿离开故乡的老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所有人都搬走？附近的领主应该能够为你们安排新的住处吧。」

菲伦对面前的老人问道。

「确实有人这样提议过。」

老人点了点头。

「但封印总要有人看守，要是连我们也离开了，古瓦尔如果提前苏醒，外界便不会得到任何的预警，况且这里还是我们的故乡。」

老人回过头，望向村庄里那些已经有些老旧的房屋。

「这里有父母留下的房子，有亲人的墓地，也有生活了一辈子的记忆，并不是说离开就能够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