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东方智能

为了阻止奥斯曼人继续破坏帝国的文化古迹，芝诺来到一门轻型蛇炮旁边，调整角度尝试着攻击城外的射石炮。

「嘿，伙计，威尼斯人帮助威尼斯人，我会打炮，让我来。」

蛇炮的炮手都是威尼斯人，全是帝国买炮附赠的雇佣兵。他们都认识丹多洛家的少爷，没什么纠葛就让渡了指挥权。

用抗战剧里学会的拇指测距法和高数课教学的微积分，他简单计算弹道，自信满满地点火发射。

第一发，落在远处的奥斯曼军营里，砸死了一个正轮换下来休息的倒霉士兵。

「噫！好！中了！中了！」

周围的炮手发出配合的欢呼，殊不知芝诺瞄准的其实是射石炮。

炮手们填装十分熟练，没白吃帝国的工资，2分钟后火炮再次发射，打飞了城外奥斯曼指挥官高举的大马士革刀。

那个突厥贵人耀武扬威的表情立刻被恐惧取代，屁滚尿流地爬回了后方，引得城上士兵一阵叫好。

芝诺不信邪，隐约觉得自己找到了脱靶原因：火炮铸造技术太差、炮弹是现捡现削规格不一的石弹、还有他今天状态不好。

2分钟后，芝诺成功射出了第三发炮弹，这一次终于击中了城外的射石炮，尽管被摧毁的火炮和他瞄准的并不是同一门。

「打中了，这是个好事。」

他简单鼓励了自己两句，继续指挥炮手开火。

之后的半个小时中，他找到了状态，连续击毁了三门射石炮，让战场清净了不少。

城外的指挥官看着火炮的损失有些恼火，这些炮动辄价值上百枚杜卡特金币，抵得上几十上百个奴隶的性命，赶忙让奥斯曼炮手将火炮拉回后方。

火炮撤下后，奥斯曼方又派了些士兵填护城河靠近城墙，但都被城墙上的士兵用弓弩射杀，始终没能造成真正的威胁。

傍晚时分，奥斯曼部队开始有序地撤退，君士坦丁堡的危机解除了！

康丝坦斯来到芝诺身边，用感叹的语气开口：

「从6月中旬到9月初，这场漫长的围城战终于结束了，看来奥斯曼后方发生叛乱的传闻是真的啊。」

「这次奥斯曼人该长见识了吧，他们眼中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撑过一个又一个百年！」

芝诺点头，部分认可了康丝坦斯的说法。

奥斯曼最近的状况不太理想。

1394年，苏丹「闪电」巴耶济德一世围困君士坦丁堡，并在1396年击溃了前来救援的十字军，君士坦丁堡危在旦夕。

好在苏丹于1402年被帖木儿击败并囚禁，奥斯曼进入长达10年的大空位时期，君堡重获自由。

1413年，新苏丹穆罕默德一世即位但很快于1421年去世，未能对东罗马帝国造成多大威胁。

但事情坏就坏在罗马皇帝曼努埃尔二世在后续的王位继承中支持了现任苏丹穆拉德二世的竞争对手穆斯塔法……

后果可想而知，这次长达2个半月的围城战就是最直接的说明。

1424年9月的当下，很可能是东罗马帝国未来29年里局势最好的时期。

如果他芝诺在未来没能力挽狂澜，那么罗马帝国也就没有下一个百年了。

「哎，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拯救罗马的重任，都在我一个人肩上担着了。」

这句话是用现代汉语说的，康丝坦斯没有听懂。

「欸？奥斯曼人退走了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叹气呀？」康丝坦斯疑惑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开口，「刚刚宫廷宦官告诉我，父皇要在布莱切尔奈宫设宴庆祝，你也一起来吧~」

芝诺接受了皇女的邀请，与其一同前往位于城市西北角，挨着狄奥多西墙的皇宫。

沿着狄奥多西墙一路北行，他看到城墙上的士兵陆续撤下，喜气洋洋地返回城内驻地，用希腊语和通俗拉丁语谈论着晚上吃些什么。平时，他们只能吃到黑面包、燕麦粥和咸鱼，现在战争结束，没准能吃顿好的。

城墙内侧，芝诺见到许多年久失修的高大建筑，风化的大理石立柱和断裂的石拱随处可见。

「君士坦丁堡不愧是欧洲第一雄城。」

他自言自语般地感叹着。

「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攻入君堡前，这里都是罗马达官显贵的府邸……都是你们威尼斯人干的好事。」

康丝坦斯没好气地反驳了罪魁祸首的后人一句。

「纵使威尼斯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你们巴列奥略的列祖列宗就没有哪怕百分之一的过错吗？」

「是……是哦。」

想想巴朝的历代君主，两安德罗尼卡内战、两约翰内战、让出达达尼尔海峡进而使巴尔干沦陷……

「列祖列宗有何颜面前来见我，真是太不孝顺啦……」

「对了，骑士，你好像很擅长使用火炮，是你们威尼斯人的新技术吗？」

芝诺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提出微积分的莱布尼茨现在才负二百岁，干脆随口胡诌：

「我曾跟随阿拉伯商人穿越西奈半岛，跟随航船驶过大海，去到遥远的东方，在那里我接触到了一些东方智能。」

康丝坦斯嘴巴微张，显然对东亚有所了解。

「你是说赛里斯人，听说他们新王朝的君主打败了恐怖的蒙古大汗……你真去过东方啊？」

芝诺君堡现在的消息真是落后，朱重八称帝都是60年前的老黄历了，永乐皇帝都只有两年活头了。

为了取信康丝坦斯，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羊皮纸书籍，封面写着「永乐大典」。

「你看，这就是我从大明朝得到的东方智能。」

「前两个符号我在瓷器底部见过，但赛里斯人不是竖着写字的吗，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这本书当然不是大明的书，实则是芝诺书写未来技术的笔记本，用得自然是现代汉语的写法。

「唉，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

半小时后，两人走进帝国的权力中心布莱切尔奈宫，这座宫殿比芝诺想像的简朴，甚至比不上一些威尼斯豪族的宅院。

大厅中聚集了东罗马的皇室与高层，还有像他这样的外来贵族。

皇帝和皇储面色阴郁，在激烈地争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