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马丹娜

此后数月，乔峰和毛小方还有阿帆离开了借住的农家小院，三人穿州过省追寻玄魁下落，乔峰则一边修炼【太上链形篇】增进道行，一边完善天雷拳。

这一日，三人刚好来到一个小镇上，乔峰在客栈里面修炼，毛小方和阿帆则是去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事发生。

「师弟！不好了！」

阿帆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客栈，推开了乔峰的房间。

「师父让我来找你，他打听到附近有个叫大方伯村的村子出事了！」

乔峰神色一凛，大步迎上去：「什么事？」

「僵尸！」

阿帆声音发颤。

「还有飞僵！」

日头西斜，乔峰与阿帆赶到河边渡口，这条河过去就是大方伯村。

一艘乌篷船停泊在岸边，船上已经坐了几人，船家靠坐在船头抽旱烟，见有人来，在船舷上磕了磕烟灰。

「客人过河吗，两个铜板一个人。」

乔峰正要应声，忽然阿帆扯了扯他的袖子，朝不远处努努嘴。

岸边柳树下站着一个女子。

白布衣衫，扎着双马尾麻花辫，背后斜插一柄桃木剑，剑穗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侧对着二人，一手扶着肩上的挎包布袋，一手正往嘴里塞着什么，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吃的土拨鼠。

乔峰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见那背影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身形，那姿态，特别是气质：精灵，灵动。

「阿朱。」

两个字脱口而出。

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猛地顿住。

不会是阿朱，阿朱已经死在800多年前，死在了小镜湖，死在了自己怀里。

阿朱也不会穿这样的衣衫，不会梳那样的辫子，更不会……那样吃东西。

乔峰看着她从挎包里又掏出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吃得眉眼弯弯，阿朱吃东西向来斯文，从不会这般模样。

可那气质实在太像了。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八百多年前，回到了那个杏子林里，她笑着喊他「乔大哥」的时候。

女子听到有人调用，鼓着腮帮子转过身来，嘴里还动了几下，左右看了一下，周围也没有人，走到乔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

乔峰也在仔细打量着女子，眼前之人不过是气质有些相似，相貌完全不一样。

女子看乔峰一直看她，脸色有些微红，哼了一声。

「什么阿朱，我叫马丹娜。你这人，搭讪的法子也太老套了吧。」

乔峰怔在原地，有些尴尬。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拱手道。

「在下失礼，姑娘莫怪。」

马丹娜撇撇嘴，没再理他，径直上了船，找个位置坐下，从挎包里掏出一包零食，自顾自地吃起来。

阿帆凑到乔峰耳边，小声道：「师弟，你认识她？」

「不认识。」

乔峰摇头。

「认错人了。」

两人也上了船。

船家撑篙离岸，乌篷船缓缓向对岸驶去。

渡船不大，倒也坐了七八个人。

马丹娜上船后，打开挎包，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桂花糕，蜜饯，杏仁，花生糖，不要钱的往嘴里送。

虽然吃着零食，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乔峰二人。她注意到乔峰虽然穿着普通，但气度不凡，坐姿端正，目光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乔峰看了她一眼，马丹娜立刻将眼神飘向别处。

刚好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母亲怀里，眼巴巴地看着马丹娜手中的零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马丹娜看见了，微微一笑，掏出一个桂花糕走了几步，向小男孩递过去。

「姑娘，这怎么好意思……」

小男孩母亲连忙推辞。

小男孩见妈妈推辞，有些垂头丧气，也不敢开口要，只是眼睁睁的盯着桂花糕。

马丹娜见此却一把塞到小男孩手里：「拿着。」

接着又对孩子母亲说。

「小孩子喜欢吃东西很正常，我小时候也喜欢吃东西。」

小男孩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小男孩咧嘴笑了笑：「谢谢姐姐。」

马丹娜揉揉他的脑袋，又从包里掏出一包新的，继续吃。

乔峰看在眼里，没有做声。

阿帆却看得好笑，低声对乔峰道：「师弟，你说大方伯村这次出事会不会和玄魁有关。」

乔峰摇头：「不清楚，要看了才知道。」

「大方伯村，不要去。」

这时，抱着孩子的女子突然说道。

「为啥去不得，请大嫂指教一番。」

乔峰站起来对着女子抱拳行礼。

女子想了想说道：「我是隔壁村的，他们那边的事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听说闹僵尸，而且还死了人，所以我才劝你们不要去那边。」

「是啊，我们附近村子也听说了。」

船上有人附和。

阿帆笑了起来，说道：「放心，除僵尸我们是专业的。」

船上顿时没人接话了。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马丹娜耳中。

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眯起来，上下打量着乔峰二人。

「喂。」

她开口了，语气不善。

「你们两个，也是去大方伯村捉僵尸的？」

阿帆一愣：「姑娘也是？」

「废话。」

马丹娜翻个白眼。

「我乃是大方伯村花重金请来的驱魔人。你们俩……看着眼生啊，哪门哪派的？」

阿帆正要答话，马丹娜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可警告你们啊，大方伯村是我先接的活儿，你们别想抢生意。现在的江湖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见有银子赚就往上凑。」

阿帆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姑娘，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

马丹娜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马丹娜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这种人，最是讨厌，本事没多大，就会抢别人的饭碗。」

「小心饭没有抢到，命没有了。」

她说着，又瞟了乔峰一眼，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人长得倒是好看，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怎么就不干人事儿呢？

乔峰并不生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望向河面。

马丹娜见他这般反应，反倒有些意外。寻常人被这么怼，总要争辩几句，这人倒好，跟没听见似的。

「哼，装模作样。」

她嘀咕一声，继续吃零食。

「马丹娜，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阿帆挠了挠脑袋，小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