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泽聿太阳穴有些发胀。
确实是孟津先泼的水,祁知予不过是还回去而已。
他压下心头那股被冒犯的怒意,语气放缓了些:「没人说你活该。你若心有怨气,我让孟津给你道歉就是了。」
孟津在旁边听得一愣。
小叔……竟然让她给祁知予道歉?
祁知予看着时泽聿这副样子,只觉得满满的无力感从心底漫上来,沉沉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差她这句道歉吗?
如果道歉有用,那这两年受过的委屈,是不是都能一笔勾销?
「我差她这句道歉吗?」她轻轻开口。
时泽聿眉头拧紧,耐心一点点被磨尽。
他都已经让步了,她还想怎么样?
「那你想怎样?」他语气沉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怒意。
祁知予擡眸,直直地看着他,语气认真,「我想怎么,时爷都能实现吗?」
时泽聿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开口:「当然。」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祁知予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像是期待了很久,又像是早就料到了答案。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开口:「那时爷把字签了。」
离婚协议。
时泽聿脸色沉了下来,黑眸里翻涌着冷意,死死地盯着她。
「这个不行。」他语气冷硬,「我们谈好了的。」
祁知予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
她就知道。
他所谓的「当然」,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情绪,再擡眸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那把孟津送去警局。」她语气平静。
「她偷了我的项链,该承担后果。」
时泽聿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满脸为难。
他看向祁知予,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孟津还小,不能送警局。此事我会解决。」
又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孟津还小,孟津不懂事,孟津是无辜的。
祁知予看着他,眼神沉下去。
「既然我的要求时爷都做不到,您又何必开这个口?不觉得可笑吗?」
时泽聿被她堵得语塞,胸腔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由头。
他盯着祁知予看了几秒,随即侧过头,
「程野,把孟津送回去。」
程野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是,时爷。」
孟津还捂着脸哭,闻言猛地擡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时泽聿:「小叔……」
「还嫌不够丢人?」时泽聿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冷。
孟津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跟着程野走了。
周围的宾客见没热闹可看,也都纷纷收回了目光。
宴会厅里音乐依旧悠扬,水晶灯璀璨夺目,可祁知予只觉得窒息。
她不想再跟时泽聿纠缠下去,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了。
时泽聿的手掌很大,力道也大,指节硌得她手腕生疼。
「你干什么?」祁知予皱了皱眉,想挣开,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时泽聿没说话,只是黑沉着脸,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祁知予踉跄了一下,索性也不挣扎了。
反正她也待不下去了,本来就是要走的。
被他拉着走,和自己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他牵着,一路穿过宴会厅,走出酒店大门。
祁知予垂着眼,看着时泽聿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以前她总觉得,能被这只手牵着,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反倒觉得厌烦。
刚走到电梯口,时泽聿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下意识松开了祁知予的手,接起电话,转身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
祁知予站在原地,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慢慢走着。
时泽聿讲着电话,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快,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他挂了电话,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没人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长长的走廊里,空荡荡的。
时泽聿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拐过弯,才看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慢慢走着,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隔了足足几十米的距离。
时泽聿停下脚步,看着她,眉头拧成了结。
等祁知予慢慢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他才压着怒气开口:「怎么不跟上?」
祁知予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语气也冷:「你走那么快,我怎么跟得上?」
时泽聿一愣,下意识开口,「可你以前都能跟上的。」
他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啊,以前。
以前不管他走多快,祁知予总能跟上来。
哪怕他步子迈得大,走得急,她也会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气喘吁吁地喊他,「时泽聿,你等等我。」
她从来不会让他等,从来都是她追着他的脚步。
祁知予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悲凉。
「是啊,以前都能跟上。」
「可跟上的代价,是磨破的双脚。」
时泽聿猛地一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的脚。
白色高跟鞋,鞋跟很细,脚踝位置,已经隐约能看到一点红痕。
时泽聿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上车。」
他别开脸,语气依旧冷硬,只是耳尖莫名有些发烫。
祁知予没说话,也没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时泽聿那副别扭的样子,心里只觉得荒唐。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装什么。
「时泽聿,」她轻轻开口,「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离婚的事,你既然提了条件,我会想办法让祁家同意。」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距离,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划清界限?
他沉着脸,语气冷了下来,「祁知予,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时太太。」
「在离婚证到手之前,你就还是我的妻子。」
「妻子就该有妻子的样子,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你把我置于何地?」
更多推荐
夺我神兽?废物二小姐不装了替嫁千金,一身玄术震京都高冷校花香香软软,凭啥还舔你啊外卖送到大唐,开局三倍吕布战力挽弓,搭箭,射万神!大明:刚穿越你把袁崇焕骂吐血?离婚当天,和京圈太子爷闪婚了末世降临,手握双系异能杀疯了!我退出宗门后,家父造反成功了?每棵树结算一块钱?我荒漠种树成首富!重生1983,靠赶海养活洋媳妇某美漫的林中小屋四合院之我的太爷爷是何雨柱四合院:躺平升级,国家帮我狩猎四合院:我咋成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