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楚这位时家掌权人的性子,哪敢真挑衅。
方才的话,不过是想试探试探,看能不能从时泽聿身上捞点好处。
如今看来,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金爷咽了口唾沫,连忙陪笑:「时爷说笑了,说笑了。」
「人就在里面,我这就让人带出来。」
他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把人带出来。」
小弟应声,转身往休息室跑。
没一会儿,两个壮汉架着祁知予走了出来。
时泽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已经晕过去了,脑袋无力地垂着,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眼睁睁看着祁知予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那副脆弱不堪的样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还有她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泽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程野,把人扶过来。」
「是!」
程野快步走过去,从两个壮汉手里接过祁知予,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时泽聿几步走过去,伸手将她从程野手里接了过来,打横抱起。
时泽聿的喉结滚了滚,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时爷,人您也接到了,那我就不送了啊。」金爷在旁边赔着笑,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时泽聿缓缓擡起头,黑眸沉沉地锁着他,声音冷冽:「谁让你碰她的?」
金爷脸上的笑容一僵:「时、时爷,这……这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时泽聿扯了扯唇角,「什么人都敢动,你这地方,也别开了。」
金爷脸色大变:「时爷!」
时泽聿没再看他,抱着祁知予转身就往外走。
程野跟在身后,临走前冷冷扫了金爷一眼:「金爷,好自为之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地下赌场,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气,可祁知予还是冷,身体一直发抖。
时泽聿把她放在后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脱下自己的大衣,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去医院。」他沉声吩咐司机。
「是,时爷。」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
时泽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摸摸她的脸,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发烧,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怕弄疼她。
也怕……她醒过来看到是他,又会露出那种疏离冷淡的眼神。
时泽聿抿紧了唇,收回手,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脑海中想起的场面,是她被陈清黎打了一巴掌,脸上带着红印,却硬是一声不吭。
是她在军区大院,一个人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累得快虚脱了也不肯停下。
时泽聿的心脏闷得喘不过气。
他以前觉得,祁知予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时太太的身份,时家的钱和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时泽聿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祁知予……
他到底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
医院。
急诊室。
医生给祁知予做了全面检查。
「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了,需要好好休养。」医生摘下口罩。
「手腕上的伤注意别感染了,脑震荡需要观察,建议住院几天。」
时泽聿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沉得吓人:「安排VIP病房。」
「好的。」
护士推着祁知予去了病房。
时泽聿跟在后面,看着病床上那个安静睡着的人,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
他拿出手机,给程野打了个电话。
「查清楚了吗?」
「时爷,查清楚了。」程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绑架祁小姐的那伙人,是一个专门拐卖少女的团伙,专门把绑的人卖到山里。」
「领头的叫胖子,已经被军区的人抓住了。」
时泽聿的手指缓缓收紧,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
卖到山里。
他不敢想像,如果祁知予真的被卖进去了,会是什么下场。
「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的人找出来。」
「是,时爷!」
挂了电话,时泽聿站在病房门口。
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一根,又想起这里是医院,硬生生忍住了。
他就那么拿着烟,静静地看着病房门。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祁知予受伤的样子。
还有她醒过来以后,可能会有的反应。
她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冷冷地对他说「跟你没关系?」
会不会又急着跟他划清界限?
时泽聿心里烦躁得厉害。
他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人,竟然会这么无措。
祁知予恍恍惚惚醒来时,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浑身酸痛,尤其是手腕和后脑勺,一动就疼。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医院?
她愣了几秒,才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
她被人绑架,转到了金爷手里,她拿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裴司晏来了。
裴司晏?
祁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裴司晏为了救她,徒手握住了刀刃,手上全是血。
后来呢?
后来她好像晕过去了。
那她怎么会在医院?
是裴司晏送她来的吗?
祁知予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祁知予侧过头,看到时泽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她晕过去之前,明明看到的是裴司晏。
怎么会是时泽聿?
祁知予的脑子还有些懵,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时泽聿看着她这副茫然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起身倒了杯温水,走过来喂她:「先喝点水。」
祁知予没喝,直直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是你?」
时泽聿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微微一沉。
她以为会是谁?
时泽聿的脸色沉了沉,可看着她苍白的脸,又把那股不悦压了下去。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他语气平淡,「先喝水。」
祁知予沉默了几秒,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没有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喝完水,祁知予才缓缓开口:「裴司晏呢?」
时泽聿的目光骤然一冷。
更多推荐
夺我神兽?废物二小姐不装了替嫁千金,一身玄术震京都高冷校花香香软软,凭啥还舔你啊外卖送到大唐,开局三倍吕布战力挽弓,搭箭,射万神!大明:刚穿越你把袁崇焕骂吐血?离婚当天,和京圈太子爷闪婚了末世降临,手握双系异能杀疯了!我退出宗门后,家父造反成功了?每棵树结算一块钱?我荒漠种树成首富!重生1983,靠赶海养活洋媳妇某美漫的林中小屋四合院之我的太爷爷是何雨柱四合院:躺平升级,国家帮我狩猎四合院:我咋成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