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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圣旨到,反贼变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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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带着京营家丁和火器局新军,跑了两天两夜的两百里路。

老耿顶着风护在侧前方吼叫。

「大人,前头就是永平大营,关宁军和叛兵跟李自成绞上了,白甲兵还在后头压阵呢。」

「李自成……那小子还站着吗。」

「站着呢,那面破中军旗还在土堆上杵着,没倒。」

林澈抽出纯钢指挥刀将刀尖斜挑向天。

「好。」

「他还站着,今天这台戏……就轮不到皇太极来唱主角。」

他拨马在阵前横着跑了一趟,用力扯开嗓子压过周围的风声。

「老耿,把东西亮出来给他们听个响。」

老耿从怀里掏出裹着黄布的油纸,一夹马肚子就单骑冲出阵去。

他在锋线两百步外猛的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随之高高扬起。

他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

「圣旨到。」

听见这三个字,关宁军前锋挥舞马刀的动作都齐齐慢了半拍。

这帮吃了十几年皇粮的边军,听见这动静,手上的动作就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大明的圣旨怎么会给这帮反贼。

老耿抖开手里的黄布,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银川驿卒李鸿基,出身草莽,心存大义,所过之处未扰民间一寸土,未取百姓一粒粮。」

「今辽东将门叛国降虏,引狼入室,唯李鸿基率众死守永平,寸步不退,真忠义也。」

「特赐名李自成,授平辽大将军,赐蟒袍玉带,节制永平、蓟州一线剿虏诸军。」

「阵前斩获尽归其部,钦此。」

这些话传开,在场的几万人听的清清楚楚。

李自成盯着风里的那块黄布,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宣武门外的那个雪夜,林澈说过西北干净了就会有招安的圣旨,他一直认为需要很久。

可这事真的兑现了,当着建奴和关宁军,当着四万个快饿死的兄弟的面念了出来。

从今往后这帮泥腿子就不用再被人喊贼了。

他转身一脚踹翻残破的木架子,举起卷刃的刀大喊出声。

「兄弟们听见没有啊。」

「皇上没瞎。」

「朝廷也没瞎。」

「咱们不是贼,咱们是大明的平辽大军。」

「谁也别退,跟老子把这帮卖国贼和鞑子全剁了。」

张猛第一个冲了出去,半截红缨枪直接捅穿了一个关宁兵的喉咙。

四万人跟着扑了上去,拿着削尖的木棍和豁口的锄头,没了兵器的就直接上牙咬。

有人咬断了敌人的脖子,有人抱着马腿滚进泥坑,和马上的人一块被踩进血水里。

高迎祥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扭头冲身后开始迟疑的人群大喊。

「别听他娘的,一张破黄布顶个屁用,冲一下他们就碎了,给老子上啊。」

话音未落,五千骑兵已经从侧翼斜插进来,一刀砍进关宁军和人群的交界处。

林澈单手控马,目光盯着对面那身半新的棉甲,没给高迎祥再次开口的机会。

「都听着。」

「这就是给你们找的磨刀石。」

「关宁军和叛贼的脑袋,一颗五十两,鞑子的一百两,全部现结。」

五千家丁听见这话,连阵型也不要了,抡着大刀就冲进了关宁军的侧翼。

骨头断裂的闷响声接连不断的传了出来。

林澈没有跟着冲阵,只是扯了一下马缰让战马在原地转了半圈。

「火器局到哪了。」

亲卫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

「后头五十步,炮卸了拖车,药也都填好了。」

「李自成手底下,能叫上名号的都有谁啊。」

老耿翻开册子快速扫了一眼。

「张猛管先锋,赵老三管粮草辎重,马黑狗带着敢死队,还有……」

林澈出声打断了他。

「传令,本官以钦差之权临阵授职,张猛授游击将军,赵老三授辎重都司,马黑狗授敢死营千总。」

「跟着李自成从延安杀出来的头领,一律先授百户和总旗,今日斩首记功,打完再按功定品。」

老耿忍不住咧了咧嘴。

「大人这是要把一帮泥腿子全塞进兵部的官册里啊。」

林澈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前方绞杀在一起的人群。

「大明的规矩,从来都不是东林党那帮蛀虫定的。」

「从今天起,本官和李自成要拿刀子重新定规矩。」

他举起手里的指挥刀,刀尖越过前方的锋线,指向高迎祥身后的那面正白旗。

「这帮汉奸还觉得建奴的铁蹄是天命。」

「那本官今天就受点累,教教他们大明的新规矩。」

指挥刀顺势挥下。

雪坡上的四十门野战炮被扯掉油布,引信上的火光全都亮了起来。

炮长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擡高一点,越过前锋,直接打后队。」

轰的一声巨响。

四十门炮同时发射,巨大的后坐力让雪坡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铁弹穿过风雪越过前方的人堆,直接砸进后方排着密集阵型的关宁军队伍里。

第一发落地,人和马被炸的飞了起来。

第二发和第三发接连落地,冻土被炸开,混着血水的泥雪溅起一人多高。

高迎祥胯下的辽东马受惊擡起前蹄,直接把他掀进了地上的雪泥里。

后方阵营里,多尔衮在马镫上直起身子,死盯着远处弥漫着硝烟的雪原。

「那到底是什么炮啊。」

身边的一个士兵脸色惨白,嘴唇也不停的哆嗦着。

他是盛京城破那天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包衣奴才。

「主子……就是这种炮,盛京的城墙就是被它轰塌的。」

多尔衮死死攥着手里的缰绳,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鼓了起来。

他顺着炮声往西南方向看去,看见了那匹青马和马上那个披着黑大氅的人。

辽河边上,多铎的脑袋就是被这个人给砍下来的。

「林澈。」

他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随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传本王的命令,一万正白旗全压上去。」

「谁能拿到那个汉官的人头,本王就擡他全家入旗。」

同一时刻的关宁军中军位置。

祖大寿勒着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远处那块已经收起的黄布,过了很久也没有下达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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