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找到狮子头岛，真相呢？

突然。

快艇的传动轴传来一阵、咯吱咯吱刺耳的怪响。

水下桨叶猛地一顿，像被什么死死咬住，推进力瞬间断掉。

失去动力的小艇在浪涛里剧烈摇晃。

船板磕得砰砰直响，白花花的浪沫一浪接一浪拍上甲板。

柴油发动机跟着突突乱颤，排气口冒出一股股夹着青烟的黑烟。

咸腥的海风里立刻、混进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怎么回事？」

黄毛死死攥住舷边铁扶手，指节绷得发白，脸比浪涛还白，吓得大喝。

寸头趴在启动按钮前，手指反复狠狠按下去，可发动机连个回应都没有。

他额头青筋直跳，厉声喝道：「启动不了，螺旋桨卡死了！」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马达轰鸣，五艘渔船劈浪折返，船舷带起一道道白水，呈半弧形压过来，直接把快艇围在中间。

周围木船的木板被浪拍得哐哐响，气氛一下子紧得像拉满的渔网。

「完了。」

寸头看清来船，腿肚子当场转筋，嘴唇哆嗦。

海风把人的衣角吹得翻飞。

陆北一行人踩着晃荡的船板跳上快艇，鞋底踩过湿漉漉的甲板。

「想要点位，拿钱来合作，偷偷摸摸只会坐牢。」陆北眼神很硬，盯着两人喝道。

寸头和黄毛被周围渔民连声喝斥，吓得魂都飞了，扑通跪在积水的甲板上(っ°Д°;)っ。

寸头蹲在地上，脑袋点得像啄米：「是是是。我们马上回去。」

二人交代了一些事后，陆北说道：「放他们走，把渔网割开。」

陆风摸出一把磨得发亮的短刀，上前几下就把缠在船边的渔网割开。

粗硬的网线断口散在水面上，像被扯开的黑蛇ヽ(｀⌒´メ)ノ。

陆北一行人各自回到各自的船上后，寸头和黄毛哪敢多瞅一眼，灰溜溜驾着快艇离开。

...

陆北进入船舱，拿起船用对讲机。

他按下通话键，沉声道：「所有人注意，从今天起，每次出海前，检查周边3海里，发现可疑船只立马报告。」

对讲机里沙沙响了几声，传来几句模糊回应。

驾驶室里空气有些闷，汪水弯腰钻进来，帆布工作服肩上还沾着盐霜。

他皱着眉说道：「陆北，这马塘咨询，会不会是景赤犬的人？」

刚才盘问黄毛和寸头时，两人说自己是马塘咨询公司的员工。

盘问完，陆北没收了他们的航线记录仪。

这玩意有个小屏幕，整体像个装饼干的旧铁盒。

「十有八九。」陆北盯着窗外起伏的海面，语气很稳，「他想拷贝我们的渔场位置。」

汪水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有些担心：「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陆北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从今天起，记住一条规矩，

谁的窝谁看好，海上的规矩是先占先得，

但守不住就是你本事不够，

卖鱼的数目，只有我和安娜、入库员柳烟知道，对外一律说够吃饭的。」

「明白。」汪水点头。

陆北又叮嘱一遍：「帐上数目不出门，记住了。」

船舱外。

浪头一下下撞着船壳，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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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日头偏西，海面上泛着一层刺眼的金光。

陆北回到岸边小院，把没收来的航线记录仪交给安娜。

那时候村里还没什么新鲜电器，这种带屏幕的设备格外显眼。

安娜蹲在木桌旁，连着旧电瓶一点点翻查记录。

屏幕冷光映着她的脸，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记录仪里不仅有跟踪渔船的路线，

还有一条反复出现的奇怪航线，弯弯绕绕，像在故意避开主航道。

「连续21天的航线，都去了那个狮子头岛，他们为什么要去？」安娜擡眼说道。

陆北凑过去看了一眼，问道：「狮子头岛在哪？」

安娜指着屏幕上的坐标：「邻省的小岛。东北方向108海里。」

陆北沉默了几秒，眼神忽然变了：「我想去看看。」

安娜皱起眉：「为什么？」

陆北声音压得很低：「GPS记录了跟踪者的航线，他们去过那个岛，也许我爸也在那里。」

安娜的心一下揪紧，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角(;´༎ຶД༎ຶ`)。她没多问，只说：

「我跟你一起去。」

「嗯，叫上汪水。」陆北点点头。

汪水年纪大，对当年的事情，多有了解。

三人连夜整理渔具、罗盘、旧海图和干粮，又检查了柴油机、缆绳和救生衣。

木屋里灯泡昏黄，外面海浪声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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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有层薄雾。

九峰号缓缓驶离码头，柴油机突突作响，船头劈开灰蓝色海面，浪花像碎银一样往两边翻。

安娜站在船尾栏杆边，海风吹着她的旧外套和散开的头发。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

陆北拿了一条厚帆布毯子走过来，轻轻搭在她肩上：「进舱里坐一会儿吧。」

海风潮湿，容易让人生病。

「我想站着。」安娜摇摇头。

她的手攥在铁栏杆上，指节都泛了白。

海上的风很硬，旧船板被踩得吱呀响，远处水天一线，除了浪声，几乎听不到别的。

陆北没再劝，转身回了船舱。

汪水握着舵轮，从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安娜，低声道：「这丫头心里苦啊。」

陆北望着起伏的海面，慢慢说道：「找到我爸，一切就好了，她父亲的事情，就能往下查了。」

柴油机的声音有节奏地响，九峰号一直朝前走。

...

三个小时后，雾渐渐薄了。

前方海平在线，慢慢浮出一座岛的轮廓，山岩灰黑，坡上只有稀疏的草和矮树，看着荒凉又陌生。

汪水眼睛一亮，擡手指着前方：「狮子头岛到了。」

九峰号减速靠近码头，船身磕在旧石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缆绳甩出去，牢牢拴在木桩上，三人这才上岸。

码头不大，却挺热闹。

本地渔民穿着胶衣、光着脚，搬着鱼筐来回走，空气中满是鱼腥、海盐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几个孩子蹲在水边玩碎贝壳，远处有旧喇叭在播放戏曲。

陆北走到一个正在补网的老渔民面前，递了根烟，客气问道：「大哥打听点事，这岛上一共多少户人家？」

老渔民接过烟，点上，吐了口烟圈：「不多，43户，151口人。

你们是外地来的？」

「对，想找个人，三个月前，有没有外地人来过这里？」陆北点头.

老渔民眯着眼想了想：「外地人，倒是有个不说话的老渔民。

大家叫他老陆。」

安娜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急了(๑•́ω•̀๑)：「他在哪？」

老渔民擡手朝岛西边指了指。

那里有座灰扑扑的旧仓库，墙皮掉了不少，窗户都钉着木板。

「西边废弃仓库。」

海风从仓库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鱼腥味。

陆北看了安娜一眼，又看了看汪水。

三人没说话，顺着码头边的土路慢慢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