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黄鱼

凌晨的海风很冷，咸腥味很大。

趁着月光，他很快的走到老虎口那里。

老虎口在村子东面三里左右的地方，是一片礁石群，由于地形险峻，暗流汹涌，所以平时很少有渔民敢去那里。

但陆北心里知道，系统标注了时间和地点，那肯定是没错的。

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在东方只有一丝鱼肚白。

陆北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老虎口礁石群外面。

还没走近，他就听见了「啪嗒啪嗒」的声音那是大鱼在浅滩上挣扎拍打的动静！

「真的有啊！」

陆北心头一震，加快脚步来到礁石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礁石滩上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大黄鱼，金灿灿的鳞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每条鱼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

这些鱼大概是跟着洋流游到回流区，潮水退去后来不及逃走，全都搁浅在了浅滩上。

「发了，这回真发了！」

陆北顾不上多想，展开渔网就开始捞鱼。

这些大黄鱼因为缺氧，挣扎的力道已经不大，陆北一网下去，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他来回跑了十几趟，把带来的麻袋、竹筐全都装满了，手臂都酸得快擡不起来。

等到天色渐亮，他清点了一下收获。

整整六袋麻袋，外加两大竹筐，保守估计有六百多斤！

「系统诚不欺我。」

陆北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这堆金灿灿的大黄鱼，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八三年的黄花鱼还没到后世那种濒危保护的程度，但在这个年代也算是好东西。

镇上的酒楼老板最爱收这种活蹦乱跳的野生大黄鱼，专门留给那些有钱的食客。

陆北用扁担挑起两袋鱼，剩下的先藏在礁石后面的阴凉处，泼了几桶海水保鲜，然后往村里赶。

……

太阳刚爬上山头，晨雾还没散尽。

陆北挑着担子刚走到村口，就碰上了早起挑水的王婶。

「哟，陆北啊，这是……」王婶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麻袋里金灿灿的鱼，「这、这是黄鱼？！」

「王婶早啊。」陆北咧嘴一笑，「运气好，捞了点。」

「捞了点？！」王婶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得有一百多斤吧？

陆北你小子发财了！」

「哪有哪有，还有几袋在老虎口那边，我得赶紧运回来。」

「几、几袋？！」

王婶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这一嗓子，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很快，村头就围上来一圈人。

「真的假的？陆北捞了几百斤黄鱼？」

「老虎口那地方不是没人敢去吗？陆北这小子胆子够肥啊！」

「人家年轻人胆子大嘛，不像咱们这些老骨头……」

人群里，陈立远远地看着陆北，眼神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他昨天还在嘲笑陆北娶了个洋婆娘，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怎么一夜之间，这小子就发财了？

「哼，走了狗屎运罢了。」陈立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陆北把鱼挑回家，安置好又跑了两趟，把剩下的鱼都运了回来。

院子里面放了六袋黄鱼，每条都很鲜活，在阳光下鳞片闪闪发亮。

陆北的父母也被惊动了，两位老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堆鱼，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北子，这是你自己捞到的吗？」陆父发颤的声音问道。

「爹，我现在的能力很大。」陆北拍着胸脯说，「以后要使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也让安娜过上好日子。」

陆母眼眶红了，上前一把抱住儿子：「好孩子，你总算开窍了……娘就知道，你不是那种糊涂人……」

「娘，以后我再也不傻了。」陆北鼻子一酸，重重的点了点头。

陆北知道，这些鱼要赶紧卖出去，否则在这么热的天里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留下二十来斤给家里改善伙食，剩下的全部装上借来的三轮车，打算拉到镇上卖。

「北子你要去镇上吗？」村口有几位老人围了上来。

「嗯，去镇上碰碰运气。」

「哎哟，小心点，别被那些奸商压价了。」

「我心里有数。」

陆北笑着答应了一声之后就骑上三轮车往镇上去了。

从落海村到镇上大约十来里地，都是土路，非常难走。

陆北蹬了好久才来到镇上最大的酒楼聚福楼，时间大约在上午九点多钟。

聚福楼的老板姓周，人称周老板，是镇上出了名的精明人，专做有钱人的生意。

陆北将三轮车停在后门处，然后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粗嗓门。

「周老板，我是落海村的陆北，给你送货来了。」

门打开之后，从里面探出一个油光满面的脑袋，是周老板手下的采购员老马。

「送东西？」

「送什么货？」老马皱着眉，打量着陆北，「我们没跟你们村订货。」

「看一下。」陆北把麻袋打开之后，里面的大黄鱼都是金灿灿的。

老马的眼睛立刻就看直了。

「这是野生的大黄鱼吗？」

「刚从海里捞出来的，还活着。」陆北拿起一条，鱼还在甩尾巴，「你看这条鱼的品质，镇上应该没有第二家能比得上。」

老马咽下口水后就转身进去对周老板说。

「周老板，你快出来吧！」

「有好东西！」

不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周老板。

周老板看了一眼鱼之后，眼睛就再也离不开它了。

他蹲下身来检查了几条鱼之后又闻了闻，最后点了点头说：「好的，这是一条很好的鱼。」

「小伙子，你有多少？」

「大约六百斤左右，都是差不多的成色。」

「六百斤？」周老板眉毛一挑说道，「不错，这么多货物是从哪里弄来的？」

「运气好，在老虎嘴边捞到了。」陆北也不隐瞒。

周老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三毛一斤，我全要。」

三毛一斤？

陆北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六百斤就是一百八十块，这在八三年已经算不错的价格了。

但他知道，周老板转手卖给食客，至少能卖到八毛甚至一块一斤。

「周老板，您这价格可不厚道。」

陆北不紧不慢地说，「镇上收购站收鲈鱼都给两毛五，我这可是野生大黄鱼，您才给三毛？」

周老板眼神一闪，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不好糊弄。

「那你说个价。」

「五毛。」陆北竖起一只手，「少一分我转头就去县城，那边的酒楼多的是。」

「五毛？

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