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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与鲲的首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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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与那双幽蓝色的巨大眼眸对视着。

那双眼睛深邃如同汪洋,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岁月与沧桑。

当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时,秦征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威压极其淡薄,却带着一种极为古老的气息。

彷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头灵兽,而是一段悠久的历史本身。

不过秦征并没有感受到敌意。

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更多的像是一种审视,一种好奇。

「人类的孩子。」

一道声音在秦征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海底传来的远古呼唤,能够直抵灵魂深处。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之中。

「你来了。」

秦征微微一怔,「你等我很久了?」

「久嘛,也并不算太久吧。」那道声音回答了秦征的话,带着一丝让秦征捉摸不透的意味。

「从你当年第一次踏上我的身体,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鲲墟岛之时我便已经感知到你了。

你的气息很特别,与我见过的那些人类御兽使都不同。」

秦征微微沉默了片刻。

他一时有些难以判断,鲲说这句话究竟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神话级天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在短暂的思忖过后他直接问道:「特殊,我身上有何特殊之处?」

「我说不出来。」鲲回应道:「但我能够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不仅是你,你的那些灵兽亦是如此。」

闻言秦征再度沉默下去。

如此说来的话,这所谓特殊便是自己的神话级御兽天赋?

真要说自己和这些灵兽最大的共通点就是天赋了,自己有神话级御兽天赋,那些灵兽们也都是神话级潜力的存在。

深吸一口气,秦征继续道:「鲲前辈,我这一次来见你主要是有一事相询。」

「你是想问我灾厄空间封印的事情。」

秦征心中微微一凛。

他还没开口,鲲便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这确实让他有点意外。

「没错。」秦征没有遮掩,直接了当道,「据我观察,灾厄空间的封印并未完全生效。

准确来说那封印似乎只压制住了表面,却并没有彻底封死灾厄空间的内部运转。

我想问的便是这件事,为何会没有完全封印灾厄空间。」

那双幽蓝色的巨大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整个圣地也是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那道低沉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终归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短促而沉重。

「你想要知道什么,便问吧,既然你们已经发现了这一点,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们了。」

秦征停顿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后开口问道:

「灾厄空间的封印,为什么没有办法彻底封死?那些金色纹路的封印之法,不是出自你们之手吗?」

「那封印之法确实出自我们之手。」鲲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但那个封印之法从一开始,就只能够暂时压制灾厄空间的扩张与兽潮的爆发,却无法真正将其彻底封印。」

「为何?」

「因为我们也没有能够彻底封锁灾兽力量的办法。

这封印之法,只能是尽可能的进行封印,让灾兽的力量难以从其中渗透出来罢了。」

鲲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因此这封印之法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手段,没有办法,也没有可能通过这个方法将这个祸患彻底根治。」

秦征沉默了片刻,消化着鲲所说的这些信息。

他本以为灾厄空间的封印之所以不完全,是因为这些神兽们留了后手,或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可鲲的话却表明,并非如此。

封印无法完全生效,纯粹是因为它们也无法做到彻底封印,那根本不是想要封印就能完全封印住的。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秦征犹豫了两秒后继续问道。

「如果我们早知道封印并不能彻底解决灾厄空间的问题,或许便能够提前做出更多的应对。」

鲲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

良久之后,那道古老而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因为你们太弱了。」

这句话直白,却带令人完全无法反驳。

「灾兽的本质是通过汲取杀戮与恐惧的力量。

若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你们,你们心中难免会有担忧、恐惧一类的情绪,而这恰恰是灾兽最好的养料。

因此你们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

灾兽的可怕,并不在于它自身的实力。

灾兽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是无法被消灭的。」

「无法被消灭?」

「没错。」鲲继续说道:「灾兽以杀戮、恐惧、恐慌、毁灭等负面情绪为力量源泉。

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这些情绪,灾兽便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

只要这片天地之间依然有战乱、杀戮、恐惧存在,便会有新的灾兽孕育而出。

旧的灾兽死去,新的灾兽又会随着世间不断增加的杀戮与恐惧重新出现。

如此往复,无穷无尽。」

秦征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

他从未想过,灾兽竟会是这样的存在。

以杀戮与恐惧为食,无法彻底消灭,只要世间还有战争与恐惧,它们便永远不会真正灭亡。

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

「那你们呢?」秦征收敛心神,继续追问道,「从你的体型便不难看出,你们每一个的实力都极为恐怖。

究竟是什么存在,能够将你们逼到如今这般田地?

莫非也是这灾兽?」

鲲那双幽蓝色的巨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波动,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片刻后,它缓缓开口:「没错,正是因为灾兽。」

「上一次灾兽大规模爆发的时候,我们便是在抵抗灾兽的一线。」

鲲的声音低沉道,「那是一场持续了漫长岁月的战争,我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才最终将那些强大的灾兽抹杀。

但付出的代价你也看到了。」

鲲的声音变得极其复杂,「我丢掉了自己的心脏,再也无法恢复巅峰。

我的同伴们也与我一样,有的丧失了力量,有的失去了身躯,有的陷入永远沉眠,只能以残存的意识苟活至今,方才换来了这漫长的和平。」

最后,鲲的声音变得极轻,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一般:「我们本以为,那场战争过后,灾兽已被我们彻底消灭了。

可随着上一次灾厄空间出现,我们意识到这些灾兽并没有被彻底消灭,已经开始卷土重来了。」

「所以,无论是上一次灾厄空间的出现还是这一次,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对吗?」

鲲没有回答,但那双幽蓝色的巨眼中浮现出的情绪依然说明了一切。

秦征沉默了下来。

他在消化着这一切。

鲲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太过庞大,庞大到让他一时都有些难以完全接受。

这些被称为「神兽」的存在,曾经与灾兽爆发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争。

它们付出了难以想像的惨重代价,才换来了这个世界的安宁。

而的今日,这些灾兽又开始卷土重来了。

良久,秦征擡起头,再次迎上那双幽蓝色的巨眼。

他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却一直犹豫的问题:「我该如何相信你们?」

此言一出,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一瞬。

鲲的动作微微顿住了,那双幽蓝色的巨眼注视着秦征。

秦征没有避开那道目光,平静而坚定的与其对视,等待着对方给出回答。

良久之后,鲲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而坦然。

「我确实没有办法让你相信我们。」

「我无法向你证明,我们的所作所为皆是善意。

也无法向你证明,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相。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在心中去判断。」

鲲的声音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

彷佛它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质疑,也早已接受了这样的质疑。

秦征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鲲前辈,方才是我多疑了,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对于鲲说的话他自然是没有直接全信。

但纵观对方目前所做的一切,那都是在帮助他们,因此他也不可能不断进行质疑。

「不必道歉。」鲲的声音平静无波,「谨慎一些,便不会步我们当年的后尘。

凡事多留一份戒心,这或会在关键时候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前辈此言这是何意?」

「因为我们当年,便是因为太过不够谨慎,这才在与灾兽的碰撞中沦落至如今这般境地。」

鲲的声音低沉而沉重,「若当年我们也能够像你这般多几分警惕,让一切都不要发生,或许一切便会是另一个模样了。」

秦征目光微微一凝。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前辈,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鲲沉默得更久。

久到秦征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时,那低沉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那是一场很漫长的战争。」

「灾兽的族群,远比你们今日所见要庞大得多。

它们也不似如今这般只会在暗处驱策低级凶兽掀起兽潮。

彼时的灾兽拥有着自己的文明,自己的智能,甚至它们之中有一些,已经拥有了可以与我们正面抗衡的力量。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识到灾兽的力量。

战争持续了很久,我们击退了灾兽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摧毁了它们一个又一个栖息之所。

但我们始终无法找到它们真正的源头所在。

每一次以为已经将灾兽的余孽清理干净,可在沉寂了数十上百年后,它们总会在某个角落再次浮现。

渐渐的我们才明白了灾兽的本质为何。

那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

每一次对灾兽的攻伐都是为其提供了下一次卷土重来的养料。

看似每一次都将其灭杀,但很快就又会卷土重来。」

鲲的眼眸之中浮现一抹复杂之色,「而一切的转折在于一场大胜之后。

那一场战斗之后,我们清缴了一切所能够见到的灾兽。

我们一度以为我们完全取得了胜利。

但万万没想到,其中一只灾兽已经入侵了我们内部蛰伏下来,不断积蓄着力量。

直到它动手的那一刻,我们才惊觉过来。

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失去了先机的我们已经彻底陷入了劣势,而一场全新的灾厄战争也是随之打响。

为了击退这些灾兽,我们拼尽全力,甚至不惜自爆,终于将那些灾兽击退回去。

但那一战之后,我们之中死亡过半,剩下的也都遭到了灾兽濒死时的重创。

我的心脏在那场战斗中被灾兽撕裂夺走流落在异空间,有的同伴被剥夺了本源,有的同伴肉身崩解只能以意识残存,还有的彻底陷入了永不苏醒的沉眠。

这边是我们变成现如今这样子的原因,一切都是因为灾兽。」

秦征静默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若是鲲所言都是真的,那这一场战争已经是打了不知多少岁月。

而人类将要面对也将会是一个无法想像的敌人。

许久后,秦征询问道:「这灾兽当真是没有任何彻底解决之法?」

「没有,至少在我们那个时代是没有发现任何能够彻底解决的办法,唯一的也就是发明了这个封印之法。

通过封印之法减缓灾兽的成长,好让我们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有更多时间积蓄力量以应对下一次灾兽的爆发。」

「那依前辈所见,这一次爆发的灾兽和上一次会是同一头灾兽在不同的地方开辟出的空间裂缝吗?」

「不会。」

鲲肯定的回答道:「那封印之法虽无法完全对灾兽进行封印,但足以对其进行束缚,减缓其力量成长的同时也是将其彻底束缚在原地。

因此这一次出现的灾厄空间属于是另一只新的灾兽。」

「那我们要达到何种实力才能够像你们当年那样抵御灾兽?」

鲲沉默良久,开口答道:「以你们人类目前巅峰战力的水准,实际上已经能够解决刚刚出现的灾兽,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

至少要损失两到三名巅峰战力才能解决那第一只灾兽,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从未提过让你们主动进攻,只是教授了你们封印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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