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将门虎子，全是刺头

李承干写到后半夜，揉了揉手腕。

方案大框架出来了，细节还得跟侯君集商量。毕竟具体的军务操作，他一个穿越者不可能面面俱到。

「殿下，该歇了。」俳儿端着热茶进来。

「嗯。」

李承干放下笔，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系统又响了。

【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太子讲武堂。】

【任务要求：在东宫开设讲武堂，招收十名以上将门子弟入学。】

【任务奖励：兵法——六韬三略（完整版）】

李承干睁开眼。

讲武堂？

将门子弟？

这是要他在东宫搞个军校？

他翻了个身，忽然笑了。

军校加练兵，双管齐下。

五千精骑是刀，讲武堂培养的将领是刀柄。

刀再锋利，没有好刀柄也使不顺手。

「有意思。」

他在心里盘算起了将门子弟的名单。

程咬金家的老大程处默，听说也十三四岁了，应该可以拉来。

秦琼家的……秦琼有儿子吗？得问问。

还有尉迟恭家的，侯君集家的……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俳儿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李承干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案前了。

「殿下，您醒得好早。」

「睡不着。」李承干拿起昨晚写的方案又看了一遍，「去把杨妙真叫来，还有——派人去程府传个话。」

「传什么话？」

「就说太子请程家大公子明天来东宫坐坐。」

俳儿应了一声，刚要出门，又被叫住。

「对了，再去秦将军府上、尉迟将军府上，问问他们家有没有十三岁以上的儿子。有的话，一并请过来。」

俳儿愣了愣。

「殿下，您这是……」

「请小朋友们来玩。」

李承干笑了笑，把方案卷好。

「先去办吧。」

俳儿出门的时候，心里犯嘀咕——太子殿下刚打完仗，不好好歇着，请一帮武将家的孩子来东宫干什么？

她不知道的是，大唐第一所军校，就要在东宫诞生了。

而此时此刻，泾州方向，一骑快马正朝长安飞奔。

马上的斥候满脸灰尘，嘴唇干裂，但手里攥着的信筒捏得死紧。

信筒上盖着突利的私印。

突利的急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

「薛延陀异动，铁勒诸部蠢蠢欲动，草原恐生大变。」

……

程处默比李承干想像中壮了一圈。

十四岁的少年，身高快赶上成年人了，膀大腰圆，往东宫院子里一站，活像一截木桩。

脸也随他爹，黑。

「末将之子程处默，见过太子殿下。」

行礼倒是规规矩矩的，但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在打量东宫的摆设。

李承干坐在廊下，打量着他。

「你爹没跟你说来东宫干什么？」

「说了。」程处默挠了挠头，「我爹说太子殿下找我『玩』。末将觉得，殿下肯定不是找我玩的。」

「哦？你觉得是干什么？」

「练兵。」程处默咧嘴一笑，「我爹昨晚喝多了，嘟囔了一句『太子殿下要练兵了』，被我听见了。」

李承干乐了。

程咬金这张嘴，真是一天都管不住。

「既然猜到了，你愿不愿意？」

「愿意。」程处默回答得飞快，「末将从小就想上战场，我爹死活不让。他说我『脑子不够用，上去了白送』。」

「你爹说得对。」

程处默脸一垮。

「不过——」李承干话锋一转，「脑子可以练。」

程处默眼睛又亮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俳儿领着几个少年走了进来。

打头的一个身量修长，面相清秀，腰间别着一柄短剑，走路带风。

「末将之子秦怀道，见过太子殿下。」

秦琼的儿子。

李承干多看了两眼。跟秦琼比起来，这小子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文气。但腰间那柄短剑磨得锃亮，不是摆设。

秦怀道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虎背熊腰，比程处默还壮——尉迟宝琳，尉迟恭的儿子。

另一个出乎李承干意料，瘦瘦高高，斯斯文文，手里还捧着本书——侯君集的儿子侯文宁。

四个人站成一排，高矮胖瘦各不相同。

李承干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看过去。

「程处默，十四岁。擅长什么？」

「拳脚。我爹教的。」

「秦怀道，多大了？」

「十三。」

「擅长什么？」

「剑。」秦怀道的回答简洁。

「尉迟宝琳？」

「十五！末将擅使鞭！」尉迟宝琳嗓门跟他爹一样大。

「侯文宁？」

「十二。」侯文宁把书往怀里揣了揣，声音不大，「不擅长打架，擅长读书。」

李承干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吗？」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程处默举手。「练兵。」

尉迟宝琳跟着举手。「打仗。」

秦怀道没举手，只答了两个字。「学武。」

侯文宁推了推怀里的书。「不知道。」

李承干笑了。

「都不对。」

四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要办一个讲武堂。地点就在东宫。你们四个，是第一批学员。」

「讲武堂？」程处默歪了歪头，「什么东西？」

「教你们打仗的地方。不是教你们挥刀砍人，是教你们怎么带兵，怎么排阵，怎么在战场上做判断。」

「简单说——教你们当将军。」

四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程处默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蹦起来。

尉迟宝琳攥紧了拳头，嗓门更大了。「太子殿下，末将报名！」

秦怀道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侯文宁把书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殿下，我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

「我不擅长打仗。我爹说我随我娘，文弱。」

「你爹是兵部尚书，他的儿子说自己不会打仗？」

侯文宁的脸红了。

「殿下，会打仗的是我爹，不是我……」

「所以才要学。」李承干蹲下来，跟他平视，「你擅长读书，那正好。打仗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得有脑子。」

侯文宁犹豫了一会儿。

「那……我试试？」

「试试就行。」

李承干站起来，拍了拍手。

「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辰时来东宫，午时散学。上午学兵法，下午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