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身

秦嬷嬷浑身一冷。

为何大早上夫人就让人过来找事呢？

果然同老夫人临走时告诫她的一样，夫人目光短浅，是个拎不清的，而老爷又自私自利，只重视利益，这才让她留在府中多加看顾，不要让夫人和老爷犯下什么大错。

可是，现在，她真的看顾不过来啊。

就是去拿个早膳的时间，就又出现了新的情况。

这一次次，一点都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苏沐染说完，看向秦嬷嬷手上的早膳，想了想说道：「不过，还是要先吃了饭过去。」

说罢，她让春禾和夏柳同秦嬷嬷一起去将饭菜摆好，自己则去穿衣梳洗去了。

她也不是什么恶毒主人，自己的人刚被打了，还让人来伺候她，这样的事情，她做不来。

苏沐染穿衣梳洗很快。

秦嬷嬷摆好饭菜来到房间就正好赶上给她梳头。

苏沐染坐在铜镜前，依旧一个劲打哈欠，明显就是还没睡够的样子。

秦嬷嬷看着那张有些憔悴的小脸，有些心疼。

本来脸色就是不健康的蜡黄色，这一晚没怎么睡，现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沐染自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并不好看，和秦嬷嬷说道：「秦嬷嬷，你就随便梳一下就行了，反正我现在这副样子，再怎么捯饬也变不成仙女，看着顺眼就行。」

听到这话，秦嬷嬷更是有些心疼。

明明都是及笄的年岁，同娇养在府中的明珠小姐相比，作为真千金的小姐外形上当真是有些潦草了。

秦嬷嬷边梳着那细软塌又枯黄的头发，边说道：

「小姐底子好，您的眉眼和轮廓完全继承了您外祖家，您外祖家的相貌在京城也算是一等一的好，夫人年轻时就因美丽的样貌名动京城，而您的几个舅舅相貌也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您像他们，等到在府中养养，皮肤变白了，发质养好了，你肯定也是京城一等一的大美人的。」

苏沐染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抛开这蜡黄的肤色，还有不健康的头发，这五官其实跟她原来的长相很相似，同那慕容雪也的确有个五六分相似。

初次看到这张脸时，她甚至有了，这原主不会是自己后人吧的想法。

但想到自己的后人当中有慕容雪这样拎不清的人，她便顿时打消了念头。

她苏沐染的后人怎么能这么愚蠢！

不过，有一说一，慕容雪虽然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但是容貌并没有多少改变，依旧娇媚美丽。

而她这张脸，眉眼当中带着慕容雪的娇媚，但是目光却相当凌厉，透着一股矛盾的美感。

就像秦嬷嬷说的，只要将皮肤养白，头发养好，她这底子的确能称得上美人。

不过现在嘛，她就是一个双眼比较有神的土妞而已。

秦嬷嬷本想给她梳一个京城时下流行的少女灵动的发髻，但奈何头发实在是有些拖后腿，最后只能梳一个最简单的发髻。

对此，苏沐染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走吧，吃饭。吃饱一点，一会儿还有不少事做呢。」

秦嬷嬷汗毛一立，试探地说道：「小姐，您一会儿会用术法对付夫人她们吗？」

苏沐染擡头看向秦嬷嬷，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意：

「秦嬷嬷觉得呢？如果我母亲或者苏明珠想要惩罚我，或者对我不利，我该不该用术法对付她们呢？」

看着那双宛若黑夜星辰的双眼，秦嬷嬷有种被看入魂魄深处的感觉。

秦嬷嬷瞬间意识到，如果自己现在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很有可能就会慢慢被疏远。

想起昨晚她看到的场景，她必须抱紧小姐这条大腿。

昨晚，她看到三公子也被诡物缠上，如果不是正好小姐回府，三公子可能就会被那诡物害死。

虽然中间她不知道小姐带着三公子和那诡物去了哪里，但是一个时辰后，小姐和三公子回来，那诡物已经不见。

看三公子的样子，小姐应该是把诡物赶走了。

经历了两次看到诡物的事情，她心里早就把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主家。

有这样的主家依靠，在现在到处是诡物的这个世道才有底气。

秦嬷嬷立即说道：

「小姐，老奴是您这边的人，若是有人对您不敬自然是要还回去的，身为苏家的大小姐，自然没有憋屈的说法。就算是夫人和明珠小姐若是平白无故对您无礼冲撞您，自然也不能忍气吞声。」

苏沐染看着秦嬷嬷笑了起来，她站了起来，目光中没有十六岁少女的憨直，反而像个老谋深算的猎人。

「秦嬷嬷，我不会亏待我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饶恕背叛我的人。你选择在我身边，便要一心一意，我便能护你一世周全。」

秦嬷嬷初次见她时那嫌弃的神情，她自然记得。

不过，除了眼神嫌弃，该有的礼节秦嬷嬷也严格遵守了，行为举止上并没有怎么冲撞过她，还可以原谅。

虽然现在对自己这么衷心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但这也说明秦嬷嬷是个聪明，拎得清的。

有时候，简单的情谊联结反而不如这样知道自己处境，想要从中获得庇护的目的的联结强。

确认了秦嬷嬷的心思，苏沐染走出房间，边走边说：「我们快些吃饭吧，要不然，我那亲娘估计要气得摔东西了。」

而此时身在恋雪院中的慕容雪的确已经气得想要摔杯子了。

「你说那个逆女不仅没有马上来给我请安，还弄断了明珠院中张婆子的手腕！」

张婆子是什么人，她体格健壮，力气也大，那手腕几乎同她的小腿脚踝一般粗。

而苏沐染那个土丫头，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能直接捏断这张婆子的手腕！

红樱跪在慕容雪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

「夫人，奴婢是亲眼看到的。奴婢只是让张婆子去给小姐梳洗，让小姐快些来给夫人请安，却没想到小姐竟然直接下了狠手，不止奴婢看到，同张婆子一起去的廖婆子也看到了。」

站在慕容雪身边的苏明珠脸上神色悲戚。

「娘，姐姐一定是因为知道张婆子是我院中的人这才对张婆子下了狠手。而且，娘，您不觉得姐姐很奇怪吗？她看着那么瘦弱，力气却能够直接捏断人的手腕，最近京城不是传言有诡物出没，您说，姐姐她会不会被什么诡物上身，这才有这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