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浔阳专门在春风楼二楼包了一个雅间。
虽然外面的人不少,但春风楼中的人也很多。
最后长公主出题是要在春风楼里的,届时,所有要答题或者想看热闹的人都会进入春风楼。
现在包下雅间,就是为了防止一会儿人挤人。
而且,苏浔阳包的这个雅间视野很不错,能够直接看到春风楼大堂的情况。
吃着店小二送上来的小食,喝了喝酒水,苏沐染觉得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苏浔阳说道:「小妹,你院中那两个教习嬷嬷这么容易就同意你出来了?」
苏沐染朝嘴里扔了颗花生,嚼了嚼说道:「她们自然是不同意我出来的。但她们怎么可能困得住我。」
视线一转。
北苑的柴房中,两个教习嬷嬷突然从昏睡中醒来。
一醒来才发相自己的手脚被绑,嘴里也被塞了破布。
两人吓了一跳,坐在原地不断挣扎。
柴房外,夏柳拍了拍手。
「让你们阻拦小姐,让你们变着方法地磋磨小姐,这次要让你们好好吃个教训。」
春风楼的厢房中。
苏浔阳看着苏沐染不由佩服说道:「这两个教习嬷嬷是一直跟着母亲的人,你现在处理了她们,母亲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苏沐染不在意地说道:「你觉得就算我乖乖听话,你的母亲大人就能善待我吗?」
在苏浔阳面前,苏沐染已经不再假装母慈子孝的戏码。
苏浔阳只能无奈叹气。
家中的这些事情,他是处理不了了。
所以,他选择随心。
而目前,他的心已经偏向了苏沐染。
到时候母亲若是责罚,那他就替沐染承担就行。
反正小时候,自己就是那个被打得最多的孩子。
坐了一会儿,苏沐然突然看到了苏明珠,以及那日在太傅府一直用话诋毁她的庆阳侯之女林静娴。
两人果真是好姐妹,搀扶着手说说笑笑地走进了春风楼。
苏沐染看了看苏明珠身上的衣服。
是新做的,而且是当下时新的款式,料子虽然比不上流光锦,但也是极好的了。
同林静娴站在一块,苏明珠反而还更显得珠光宝气了一些。
苏浔阳顺着苏沐染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苏明珠。
他本能往回躲了一下,一点都不想让苏明珠看到自己。
不为别的,若是苏明珠知道他只带沐染出来,没叫她,一定会找机会跟他闹的。
最近不知怎的,一想到苏明珠会怎么跟他闹,他就觉得有些烦躁。
完全不像以前,甘之如饴。
苏沐染看向苏浔阳,说道:「苏明珠在楼下的厢房,你不去见见她?」
苏浔阳笑了笑:「不用,她同她的友人在一处,我去干什么。」
苏沐染没在多说这件事,而是问道:「你心仪之人来了没?」
说到这,苏浔阳立马变成了另外的样子,双眼顿时发光。
他又朝外打量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说道:「没见到她的人,应该是还没来吧。」
苏沐染又吃下一颗花生,拍了拍手站起来,说道:「在这里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说不定你的心上人正在外面对诗句呢。」
苏浔阳立马点头:「好,那我们去。」
……
在春风楼所处河段的上游,靠河边上的一处宅院里,有个女人正赤着脚在自家的长廊当中不要命地逃跑着。
她的脚上全都是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每跑过一个地方,就会有一个血脚印落在走廊上。
女人边跑边惊恐回头。
她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救命,来人啊,救命!」
女人边跑边喊,求救的声音引来了家中的仆人。
女子慌张跑了过去:「快,快去官府,老爷他,老爷他疯了!」
还没等女人说完话,一把长剑直接将她刺穿。
仆人见状,吓得瘫软在地。
在他的视眼看来,眼前一身的血,还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正是自家向来谦和有礼的老爷。
「老……老爷饶命……」
仆人求饶道。
但下一刻,他的视线便飞了起来。
最后视线定格在一把滴着血的剑上。
男人拿着长剑,推开了自家后院的门。
他家后院临着云阳河的河岸,往日,他与他夫人都会坐在这里看着河面喝些小酒、吃些东西,日子好不惬意。
但现在,他手上长剑的血滴了一路。
他走到河边,脸上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擡起长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抽长剑,长剑割破了血管,鲜血喷洒了一地。
扑通。
他整个人都跌落到河中,顺着水流,朝下游飘去。
……
春风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不管想不想对诗,大家都非常兴趣地围在彩灯或者挂着纸条的树下擡头研究上面的诗句。
苏沐染也看了几张,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
吟诗作对这种事情还是和她无缘。
苏浔阳也是一样,仅仅看一眼,他便立马放下了。
苏沐染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问道:「有你的意中人吗?」
苏浔阳找了一圈,终于两眼发亮,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地说道:「找到了,就在河边上,穿着石青色衣裙的那个姑娘。」
苏沐染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
河边上的人相对来说要少一些,一眼便能看到他说的穿着石青色衣衫的女子。
那名女子容貌秀丽,专心看着面前的彩灯,似乎在仔细思考下一句诗该如何对。
而她旁边站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想来是她的侍女。
苏沐染问道:「你可知道她的芳名?还有是谁家的女儿?」
苏浔阳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然想打听,但是又怕冲撞了她,于是就放弃了。就想着有机会亲自问她。」
苏沐染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今日就是个机会。」
苏浔阳一惊:「这么仓促的吗?」
此时,苏沐染已经不管他,朝那女子走了过去。
刚走几步,就听到河边一阵喧哗。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是不是一个人啊?」
在一旁看诗句的女子也转头,好奇地看了过去。
「真是一个人!天啊,他身下的水都是红,那是血吗?难道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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