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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祁知予,谁说没人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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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予越说越激动,挣扎着要起来,时泽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按回沙发上。

好不容易让她消停了一会儿,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些,像是睡着了。

时泽聿松了口气,正准备拿外套给她披上,目光却忽然落在了茶几角落。

一个白色的药瓶。

瓶盖是打开的,旁边还散落着两三粒白色的药片。

时泽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拿过那个药瓶。

感冒药!

一瞬间,时泽聿的脑子一片空白。

感冒药配酒……

他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祁知予,她的脸依旧红着,呼吸却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些。

「祁知予!」他冲过去拍她的脸,声音都在发抖。

「祁知予,你醒醒!你吃了多少?」

祁知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句:「就……就两三……头疼……」

两三片!

加上这几瓶酒!

时泽聿脑子空白了一瞬,连带着心脏都开始加速。

他一把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祁知予身上,将她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然后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拨通电话,「程野,夜阑酒吧,叫救护车,最近的医院,快!」

「时爷,出什么事了?」

「她吃了感冒药又喝了酒。」时泽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别废话,快!」

挂了电话,他抱着祁知予冲出酒吧大门。

夜风灌进来,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时泽聿低头看她。

刚才那副又欲又撩的醉态荡然无存,只剩下脆弱和无助。

他的心脏抽疼了一下。

「祁知予,你给我撑住。」他低声说开口,声音沙哑。

「你不准有事。」

救护车来得很快。

祁知予被擡上担架的时候,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我不是……不是养女……」

「妈……别走……」

「项链……我的项链……」

时泽聿坐在救护车旁边,握着她的手,听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呓语,脸色越来越沉。

养女?

什么养女?

他心里压着一团疑云,可此刻顾不上多想。

到了医院,祁知予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

时泽聿被拦在门外,只能站在走廊里等着。

程野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时泽聿靠在墙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空洞地盯着急诊室的门。

「时爷。」程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时泽聿没有反应。

程野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我查了一下,祁小姐今天下午去了祁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时泽聿的目光终于动了动,看向他。

「然后呢?」

「祁峰在会上宣布,把名下所有股份转让给祁叙白。」

程野顿了顿,「而且……据说祁峰当场说了,祁小姐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养女。」

时泽聿的手指猛地收紧,那支没点燃的烟被他生生捏断了。

养女。

时泽聿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祁知予是祁家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

就算嫁给了他,娘家可也是可以依靠的。

可原来这些年,她在祁家,一直是个外人。

—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丈夫。」时泽聿迎上去,「她怎么样了?」

「病人服用了感冒药后大量饮酒,造成了急性肝损伤和胃黏膜刺激。」

「好在送医及时,已经做了洗胃和保肝处理,目前生命体征平稳,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时泽聿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过,」医生又补充了一句,「病人的情绪状态不太好,家属多注意一下,心理上的疏导也很重要。」

时泽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知道了。」

祁知予被转到了VIP病房。

时泽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冰凉的。

他把她的手握住,用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暖着。

「祁知予,」他低声开口,「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时泽聿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睡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和尖锐,安安静静的,倒是乖了不少。

后半夜,祁知予发起了低烧。

时泽聿按了调用铃,护士过来量了体温。

三十八度二,说洗胃后的正常反应,物理降温就行。

他拿了毛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擦她的额头、脖颈、手心。

祁知予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睁开眼看到他,愣了好一会儿。

「时泽聿?」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

「别动。」时泽聿按住她要起来的身子,「你在医院,刚洗完胃。」

祁知予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来,「我怎么了……」

「你吃了感冒药又喝酒,」时泽聿的语气沉了下来,「祁知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祁知予沉默了几秒,「死了也好啊,反正也没人在乎。」

时泽聿的手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种死寂般的绝望,比她大哭大闹更让人心慌。

「谁说没人在乎?」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祁知予转过头来看他,「你在乎吗?」

时泽聿被问得一噎,没应声。

祁知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别过头,闭上眼,声音淡漠:「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我不走。」时泽聿的声音低沉。

「随你。」祁知予没有再看他,侧着身子,只留了后背给他。

寂静的病房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祁知予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壳,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将手机拿了起来。

时泽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臂一伸就拿到了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隐约看到「道歉会」三个字,眉峰微微一蹙。

时泽聿手机递过去,擡眼看向她,「什么道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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