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曝光天庭，玉帝内心爽翻了

那个关于云华仙子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针，刺破了三界万灵心中那层名为「常识」的薄膜。

是啊，为什么？

云华仙子，玉帝亲妹，金枝玉叶，生而为神，何等尊贵？

那个凡人杨天佑，除了大家记忆中只称得上「书生」二字的印象，还有什么？

论才情，凡间状元宰相不计其数；论相貌，潘安宋玉之流亦非罕见。

他凭什么能得到一位先天神女的青睐？

这个问题，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被所有人下意识地忽略了。

人们只记得杨戬劈山救母的孝义，只记得玉帝的冷酷无情，却从未深究过这一切悲剧的源头，为何会如此突兀地发生。

凌霄宝殿之上，玉帝的脸色则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杨天佑，是他亲自挑选的。

一个足够普通，普通到不会引起任何一方注意；又足够「幸运」，幸运到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偶遇」他那位被自己用计引下凡间的妹妹。

可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比所谓的「剧本」还要隐秘！这天幕……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三界众生被这个疑问吊得不上不下，心痒难耐之际，天幕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话锋一转。

「想搞清楚杨戬，必先搞清楚玉帝。」

「而想搞清楚玉帝，就得先看看，他当年接手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天庭。」

话音刚落，天幕画面陡然变幻。

不再是杨戬，也不再是云华仙子。

画面拉远，回溯到了一个无比古老的年代。

那是巫妖量劫落幕后的洪荒大地，天柱不周山崩塌，天河之水倒灌，生灵涂炭，满目疮痍。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一座空旷、破败、死寂的宫殿群。

这里是曾经的妖族天庭，如今的三十三重天。

宫殿虽在，却毫无生气，断壁残垣随处可见，凌霄宝殿的龙椅上甚至还布满了灰尘。

一个紫气浩荡，看不清面容的伟岸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那是道祖鸿钧。

他的面前，站着两个尚显青涩的童子童女，正是昊天与瑶池。

「自今日起，昊天为天帝，瑶池为天后，掌管三界，尔等好自为之。」

道祖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彷佛只是随手安排了两颗棋子。

话音落下，身影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茫然无措的童子，面对着这空空荡荡、比废墟好不了多少的「天庭」。

看到这一幕，三界之中，无数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老神仙，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而天幕里的声音，则带着浓浓的调侃与戏谑，响彻云霄。

「看到了吗？诸位。」

「看似一步登天，成了三界共主。实际上呢？光杆司令一个！」

「凌霄宝殿空荡荡，天庭编制等于零。」

「那时候的三界是个什么情况？」

天幕里的声音顿了顿，画面上开始飞速闪过一幕幕景象。

「人教，就一个玄都大法师，整天闭关，圣人老子更是无为到了极点，根本懒得搭理你。」

「阐教，十二金仙个个眼高于顶，他们师尊元始天尊又是出了名的护短，别说听你号令，没当面给你脸色看，都算是给你这童子出身的天帝面子了。」

「截教，那就更别提了。通天教主有教无类，门下号称万仙来朝，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都有。他们连阐教仙人都不放在眼里，会认你这个道祖身边的小童子？」

「至于那些从巫妖大劫里幸存下来的散仙大能，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想让他们给你打工？做梦！」

「于是乎，尴尬的一幕就出现了——」

天幕里的声音拉长，充满了讽刺意味。

「玉皇大帝的政令，连南天门都出不去！」

「偌大的天庭，威严甚至不如一个有点名气的散仙洞府！」

「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玉帝陛下，接手时的那个超级烂摊子。说句不好听的，这天帝之位，在当时，就是个烫手山芋，一个天大的笑话！」

轰！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天庭最难堪的一块遮羞布。

凌霄宝殿上，所有仙官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龙椅上的那位。

然而，玉帝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威严模样。

但他的内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爽！

太爽了！

朕的委屈，朕当年的艰难，终于有人说出来了！

他这个天帝当得有多憋屈，三界谁知道？

谁体谅过？

所有人都觉得他大权在握，却不知他当年连个传话的小仙都找不到！

这话，骂的是当年的窘境，却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简直是……朕的知己啊！

不过，震惊的情绪很快又压过了那点小小的暗爽。

这天幕，不仅知道朕的剧本，还知道朕登基之初的全部细节和内心想法？

这……这已经不是神通广大能解释的了！

与此同时，三界各方的反应，更是精彩纷呈。

西方灵山。

身为佛陀的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他们二人，前身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文殊广法天尊和普贤真人。

天幕所言，说的不就是当年的他们吗？

目无天帝，骄横跋扈。

如今当着满天神佛的面被揭出来，饶是他们佛法高深，也感到一阵尴尬。

天庭某处……

财神赵公明听着天幕的音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嘿，这话倒是实话，当年咱们确实没把那位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三妹琼霄仙子狠狠瞪了一眼。

大姐云霄仙子则是幽幽一叹，眼中满是复杂。

是啊，当年截教何等强盛，又怎会把一个光杆天帝放在心上？

可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知敬畏，才为后来的封神大劫，埋下了祸根。

天幕并没有停下。

在将玉帝当年的窘境赤裸裸地展示给三界看之后，天幕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能。

「面对这样的烂摊子，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像个愣头青一样，挨个去敲打三教弟子，去硬刚那些散仙大能吗？」

「不，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我们的玉帝陛下，看得比谁都透彻。」

「他知道，道祖鸿钧合道，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平衡！是天道运转的稳定！」

「三教坐大，仙门骄纵，弟子们不敬天庭，不尊天道，肆意妄为，这本身就是对平衡最大的破坏，是天道所不容的大忌！」

「所以，玉帝玩了一手最高明的阳谋——以退为进，哭定干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