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些被奴役太久的汉人望着木桩上目露凶光的建奴,身体止不住的打摆子。
骨子里的恐惧死死压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高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镶蓝旗牛录额真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南朝狗官,你省省吧!」
「规矩早就刻进他们骨头里了!」
「这群两脚羊,就算给他们刀,他们也不敢冲主子递爪子!」
「等我大汗铁骑回援,你们这些明狗和这些叛奴,全都要凌迟处死!」
那牛录额真的话让底下的人又瑟缩起来,人群里几个汉子握紧了拳头,最后还是绝望的松开。
人群角落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一个浑身上下全是鞭痕的瘦弱汉子,疯了一样撞开挡在前面的人。
他右眼只剩个黑窟窿,手脚并用的爬上高台。
他看都没看那把插在木头上的刀,直接扑向了刚才叫嚣最狂的那个牛录额真。
在底下几万人的注视下,汉子张开满是黑黄牙齿的嘴,一口死死咬住牛录额真的喉咙。
腥臭的鲜血瞬间飙出来,溅了他满脸。
牛录额真的惨叫声变成了漏风的嘶嘶声,眼珠子剧烈凸起,拼命挣扎却被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汉子死咬着气管猛的向后一扯,连皮带肉的喉结被生生撕裂。
他满嘴是血的转过头,看着下方呆若木鸡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哭喊。
「我操你们建奴的祖宗!」
「我爹娘,我媳妇,还有我那刚满月的妮子,全被你们这群畜生当着我的面活活剁了!」
「我是大明人,我不是奴才!」
这撕心裂肺的哭嚎瞬间引爆了底下压抑十几年的汉人。
这种见血的复仇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
「干死这群畜生!」
「把俺媳妇还给俺!」
几万人彻底沸腾了,长期压抑的仇恨爆发出来,疯狂的涌向高台。
没有刀他们就用指甲抓,用牙齿咬,用拳头砸。
三百多个建奴权贵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海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木桩上的建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数双手活生生撕碎。
至于那些还躲在角落里哭喊着要给主子尽忠的死硬包衣。
林澈随意挥了挥手,张老二擡手示意,一排排火枪兵瞬间端平燧发枪。
密集的排枪声响起,那些死硬奴才倒在血泊中,彻底成全了他们的忠心。
后金赖以生存的规矩在盛京城这座高台前,被林澈用最暴力的手段彻底砸了个粉碎。
鲜血染红了崇政殿的白玉阶。
林澈踩着满地泥泞,慢慢走进这座皇太极修建的汗宫。
大殿内还残留着奢靡的气息,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上等的龙涎香。
张老二用刀背敲打着殿门,带着一队浑身浴血的老卒大步迈入。
身后几十个打扮的珠光宝气却浑身发抖的女眷被粗暴的推搡进来。
「大人,建奴后宫里的女人全搁这儿了,几个反抗的已经被兄弟们抹了脖子。」
张老二刀尖挑开一个女人的裙摆,语气森冷。
林澈大马金刀的跨坐在汗王宝座上,军靴踩着御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女人。
跪在最前方的妇人三十岁左右,衣着华贵,脸色惨白却强撑着主子仪态,正是皇太极的大福晋哲哲。
「这位大明的将军。」
哲哲微微仰起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努力装出一副柔弱的姿态。
「两国交战祸不及内宅妇孺,我们只是一些不懂军国大事的弱女子。」
「将军若是能高擡贵手放过我们,长生天会降下福报的。」
林澈听着这番话,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祸不及妇孺?」
「辽东几百万汉人家破人亡的时候,你这福晋身上穿的绸缎,头上戴的金步摇,哪一样不是吸干了大明百姓的血换来的?」
「现在跟我讲祸不及妇孺,长生天管不着我大明的刀。」
哲哲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瘫软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强装镇定的声音从女眷队伍后方传出。
「将军既然不信长生天,那不如谈一桩买卖。」
一个梳着满族发髻的十五岁少女走了出来。
她长着一张精巧脸蛋,身体虽然在颤抖,一双眼睛却出奇的冷静。
林澈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压迫感,冷冷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在建奴后宫里是什么身份?」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顶着那刺骨的杀意,强撑着回答:「我是皇太极的侧福晋,科尔沁部贝勒寨桑之女,布木布泰。」
听到这个名字,林澈敲击桌案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与玩味。
布木布泰?
这不就是后世那位辅佐了顺治、康熙两代帝王,手段极其狠辣老练的孝庄文皇后吗?难怪在这满殿女眷都吓得瘫软的时候,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竟然敢站出来直视他的眼睛。
不愧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孝庄,这份临危不乱的胆识,确实异于常人。
不过,那又如何?
林澈收起思绪,下巴微微一擡:「继续说,你想谈什么买卖?」
布木布泰死死盯着林澈,强撑着气势谈判。
「大明虽然攻破了盛京,但大金的主力未损,皇太极汗的八旗铁骑不日便会回援。」
「我们是科尔沁蒙古的血脉,将军若是善待我们,不仅能以此作为与大金谈判的筹码,更可以换取蒙古科尔沁部的友谊,大明水师想必也无法长久在辽东半岛支撑。」
「若将军赶尽杀绝,只会逼得科尔沁部与大明不死不休!」
林澈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拿蒙古诸部来压大明。
这女人的心思确实敏锐,可惜她遇到的是个根本不讲规矩的疯子。
「科尔沁部的友谊,很值钱吗?」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神却比辽东的冰雪还要刺骨。
「不过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本官向来喜欢做买卖。」
「你们确实是上好的筹码。」
林澈慢慢站起身走到布木布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带着几分倔强的脸。
「张老二,传令下去,这些福晋还有格格,全都给本官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一根汗毛都不许伤着。」
布木布泰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正要露出庆幸的神色。
林澈的声音却慢条斯理的响了起来。
「毕竟皇太极的老婆,这要是卖给京城里那群爱好特殊的达官显贵,或者是卖给江南那些腰缠万贯的盐商。」
「这赎金怎么着也得按几十万两银子起步吧。」
「你说,皇太极若是知道大清国的福晋被明朝商人当成奇货把玩,他那引以为傲的八旗铁骑会不会气的吐血啊?」
布木布泰脑子里嗡的一声,双眼瞬间睁大。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大明武将的劫掠,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大红官服的男人,要将整个大金国的脸面扒下来换银子。
「你无耻!」
布木布泰喊了一声,那点从容碎了一地。
「本官大老远来一趟,当然得想办法替大明创收。」
林澈没再看这群女人,转身大步跨出汗宫门槛。
同一时刻。
镇江堡外。
连绵十里的八旗大营驻扎在这里,冰冷的秋雨正砸在营帐上。
中军大帐里烧着火盆。
皇太极手里端着温热的马奶酒,范文程正站在下首,讲着怎么把陈继盛和朝鲜两万联军一网打尽。
帐外猛地传来一声马嘶。
一个正黄旗探马连滚带爬冲进大帐,他浑身是泥,后背上还插着两根羽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血水顺着甲片滴在波斯地毯上。
「大汗,大事不好!」
探马嗓子全哑了。
「大明钦差林澈的水师,根本没搁浅在三叉河!」
「他把一百多门重炮拉上岸,把城防轰平了!」
「盛京城破了!」
咣当一声银杯砸在地上,马奶酒溅了一地,皇太极整个人猛然站起,一脚踹翻面前的长条案几。
「你说什么?」
「多铎呢,留守的兵马呢,城里几万包衣奴才呢,都死绝了吗!」
探马抖的像个筛子,脑袋死死贴着地毯。
「多铎贝勒带三千铁骑迎战,被明军火器打没了,多铎贝勒被那林澈当场斩首!」
「城里的汉奴全反了,留下的人都被他们生吞活剥。」
「福晋和格格们,全落进那林澈手里了啊!」
大帐里一点声音都没了,十几个八旗将领大气都不敢出。
皇太极胸口一阵绞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血味,他牙关一咬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巢被端,幼弟被斩,家眷也落入敌手。
他双手死死抠住座椅的扶手。
代善还有阿敏几个贝勒拔出腰刀,眼珠子通红。
「大汗!别管皮岛那帮废物了,下令回援吧!」
「宰了那个南朝狗官!把盛京城里的汉狗屠个干净!」
怒吼声在帐篷里震荡,所有将领死死盯着皇太极。
皇太极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火盆,死死钉在挂在屏风上的辽东地图上,眼神中翻滚的狂怒竟一点点冷却成令人胆寒的冰霜。
良久,他松开扶手,吐出两个字:
「传令——」
更多推荐
夺我神兽?废物二小姐不装了替嫁千金,一身玄术震京都离婚证已领,时爷请克制!高冷校花香香软软,凭啥还舔你啊外卖送到大唐,开局三倍吕布战力挽弓,搭箭,射万神!离婚当天,和京圈太子爷闪婚了末世降临,手握双系异能杀疯了!我退出宗门后,家父造反成功了?每棵树结算一块钱?我荒漠种树成首富!重生1983,靠赶海养活洋媳妇某美漫的林中小屋四合院之我的太爷爷是何雨柱四合院:躺平升级,国家帮我狩猎四合院:我咋成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