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第二道菜也端了上来。
「这道盐焗玻璃皮皮虾,壳薄肉甜,适合做宴席前菜。」韩湘子介绍道。
一众宾客纷纷动筷,吃了之后赞不绝口。
这时何仙姑站起身,面向全场说道:「豹子溪将与潮落浦合作社供货合作,所有批量信息,我们会在店内公示。」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陆风激动得满脸通红,拽着陆北的胳膊大喊大叫:「陆北哥,我们成了。
我们真的在省城站住一脚了。」
就在众人欢腾之际,
景科比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北:「你以为赢了一晚,就能赢一座城?」
陆北擡眼,不卑不亢:「至少今晚,你没拦住。」
景科比嘴角一抽,压低声音威胁道:「陆北,省城水很深,如果离了你媳妇,你媳妇和她爸一样,淹死在海里,或者直接淹死在省城里...」
安娜(¬_¬)脸色一沉,立刻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景总这句话,所有人都听着。」
汪水在一旁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不止大家都听到了,我还拍了照片。」
景科比脸色大变。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那副又惊又怒又忌惮的表情,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无处遁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畜牲。
景科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一句话也没再说,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背影狼狈不堪。
宴席大获成功。
豹子溪的员工和潮落浦来的人个个喜笑颜开,碰杯道贺,热闹非凡。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陆父陆军一个人默默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宴席结束后。
陆北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
短信内容:「安娜小姐,想知道你爸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明早6点,省城码头7号仓库,把陆北也带上,要是他问了陆军,他就会知道答案的。」
陆北看完短信,脸色凝重:「我爸当年确实在省城码头做过几年的仓管,后来才回的村里,但他从没提过认识你爸。」
安娜拉开一把椅子,按着陆北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慢慢谈。
安娜看着他的眼睛:「你也从没跟我说过。」
陆北苦笑:「我也是今天看见短信才想起来,他从来不在家里,提省城的事。
我以为就是普通打工。」
这是。
在后厨帮忙打扫的汪水擦着手走了出来,插话道:「唐纳德出事前半年,确实常往省城跑,
我以为对接省城订单,现在想想,他每次回来,都跟你爸单独聊很久。」
陆北猛地擡头:「我爸从来没提过。」
安娜站起身,语气坚定:「明天我去。」
陆北立刻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陆北又说:「而且,我爸要是藏了什么事,我有权知道。」
安娜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一起去。
汪水,明天跟我们一起,车停在远处,随时应接。」
回到宾馆,众人才发现陆父不见了踪影。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陆父的笔迹,说是有事先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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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公路上。
一辆豪华皇冠车里。
景科比坐在副驾驶,回头看向后座的景赤犬,不甘心地问:「爸,就这么算了?豹子溪那边?」
景赤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平淡:「一顿饭而已,输得起。」
景科比急了:「可,宋大壮那边?」
景赤犬睁开眼,冷哼一声:「费棋就是费棋,他咬不出什么。」
说完。
景赤犬从身旁拿出一个公文包,缓缓打开,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图纸。
他盯着那图纸,眼神阴鸷:「等了十几年,他终于把另外一半图带出来了。」
景赤犬合上公文包,转头问道:「码头那边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景科比连忙点头:「7号仓库留了东西,足够他们乱一阵。」
景赤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先查,查的越深才越容易走进死局,
当年唐纳德没走完的路,他女婿陆北替他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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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
天刚蒙蒙亮,安娜和陆北就来到了省城码头7号仓库。
仓库里又暗又潮,一股海腥味扑面而来。
两人一进去,一眼就看到破木桌子上放着一个公文代。
陆北走过去,拿起公文袋打开,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唐纳德、陆父陆军,还有景赤犬。
三个人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看起来关系非同一般。
陆北的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
汪水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急促:「陆北,我给你大哥陆东打电话确认了,你爸根本没回村,他不见了!
而且,陆风在车上也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别查了,是我对不起安娜的父亲。」
如此同时,豪华车上,景赤犬喃喃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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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落浦合作社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村里。
整个合作社都热闹开了。
大伙摆开宴席,杀鸡宰鱼,大吃大喝,在庆贺合作社终于敲开了省城市场的大门。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可在一片喧闹之中。
陆北却显得心不在焉,脸上半分笑意都没有,独自站在一旁,
心事重重。
安娜缓步走到他身边,静静陪在他身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陆北长长叹了一口气,嗓音低沉:「我爸失踪了,我怎么笑得出来。」
安娜目光望向喧闹的人群,轻声开口:「你爸不想让你看到他,说明他不是躲你,是躲某个人。」
嚯哗,这是啥子逻辑?
「你什么意思?」陆北眉头猛地一拧。
安娜朝热闹喝酒的众人,擡了擡下巴:「等人散了,我跟你说。」
...
热闹的庆祝宴席彻底散场。
村里的欢声笑语渐渐褪去,四下归于寂静。
陆北带着安娜,独自来到了村子的码头边。
入夜的码头格外清冷,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潮气呼啸而过,吹得岸边的杂草沙沙作响。
昏暗的路灯孤零零立在码头旁,投下斑驳冷清的光影。
陆北( ̄へ ̄)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伸手递到安娜面前。
这是陆风在车上发现的那张纸条。
他盯着纸条,语气满是困惑与凝重:「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爸?」
安娜接过纸条,借着微弱的星光细细端详,目光落在纸上两处深深的笔尖戳痕上,
缓缓开口:「这两道痕迹,是他写的时候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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